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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问我要不要？

这是 2008 年的事，一位同事，也是无话不谈的朋友，搭我的便车一起到襄樊去开高考预备会。但他是个烟鬼，有事没事，他嘴上总叼着一支烟。他胸前的衣服上被烧出无数个洞。

车没走多大一会儿，他很自然地拿出了烟，还问我要不要。

我问他是要吸烟吗？

他翻了个白眼，回了句：“废话。”

我说你能不能坚持一会儿？

他问为什么？

我说前面服务区只有 5 分钟路程。

他说不用进服务区，打开车窗就行。

我说高速上最好不要开车窗。

他问为什么？

我说习惯。

但他根本不听我的，还是点燃了烟。

我加快车速，开进服务区，停下车，让他下去吸完再上来。

他很不情愿地下了车，站在车旁把烟抽完。

再上车，两人的话自然就少了。

他说在公交上不允许吸烟，怎么在私家车上也不允许吸烟？

我说个人习惯不同，再说吸烟有害健康，二手烟对别人也不好。

他说，那你也不能把我赶下车啊。

我说，我没有赶你下车，只是让你在服务区把烟抽完再走。

他说，你这是侮辱我。

我说，我没有侮辱你，只是不想在车里吸二手烟。

他说，你这是看不起我。

我一时无言以对。从那以后，他再也没搭过我的车，碰面时也只是点头示意，话少得可怜，我们之间像隔了一层看不见的薄纱，再也回不到从前。

我在一本心理学书上读到一句话：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边界，只是有些人看不见，有些人碰不得。”我忽然想起他，想起那个在服务区里独自吸烟的背影。也许，他并不是真的在意那根烟，而是在意我划出的那条线，让他觉得被推开了。

他知道我不吸烟，但他不知道我对烟排斥到如此程度。

后来我渐渐明白，人与人之间的边界，有时像一条河，看得见摸得着；有时却像一层薄雾，明明存在，却说不清道不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