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O.2580 - 悬崖边上的日本

作者：孤寂寒光 / 编辑：冷小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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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亚洲范围内，与中国关系最紧张、对抗最明显的国家，一个是东南亚的菲律宾，另一个就是东亚的日本。

对于越来越激进的路线，就连日本国内不少政治人物都公开表示担忧。

去年12月，石破茂就在电视节目中谈到：“我们对于日中政策一直都是小心，再小心。”在他看来，日本处理对华关系理应保持克制，而如今高市早苗所代表的路线，早就谈不上“小心谨慎”了。

前首相鸠山由纪夫也多次批评当前日本的对华政策。他认为，高市早苗是在借中国台湾问题不断扩充军力，把安全议题变成推动军事扩张的工具。日本共产党委员长志位和夫也持相似观点。

日本国内不同政治立场的人都在批评高市早苗，其实他们担心的是同一件事。日本正一步步走向危险，而最终承担代价的是一亿多日本民众。

高市早苗所代表的路线，正推动日本不断向进攻型军事国家靠近。事实上，日本试图摆脱战败国身份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。近年来，日本军费连续十四年增长，如今已经达到九万亿日元左右。

单看数字可能感觉不明显，但如果按照GDP占比计算就更加直观。过去日本长期把军费控制在GDP的1%左右，如今已经突破2%，这一水平已经接近欧洲军事大国。

日本作为战败国，本来受和平宪法和战后体制限制，不应大规模发展进攻性军事力量，现在军费增长到这个规模，其野心昭然若揭。

近年来，日本政府采购了一千多枚12式改进型反舰导弹。虽然名字仍然叫12式，但经过升级后，其射程和攻击能力早已发生巨大变化，已经具备打击敌方纵深军事目标的能力。

与此同时，日本自卫队还完成了新的军事改革。从去年开始，日本正式成立统合作战司令部，把海陆空三军统一纳入一个指挥体系，并进一步强化与美军的联合作战能力。

日本不再满足于过去那种配合美军行动的辅助角色，而是在向真正意义上的联合军事行动体系靠拢。

与此同时，日本还进一步放宽武器出口限制。过去，日本一直强调原则上不得向海外出口具有攻击性的武器装备，如今这一限制已经不断被突破。

可以说，高市早苗比过去历任日本首相都更加激进。以前不少日本政客至少还会在国际社会面前维持和平主义形象，军力扩张更多放在幕后推进。

高市早苗则几乎把军力扩张摆到台面上，都懒得掩饰。所谓台海问题，不过是一个方便的借口。借着美国的默许，日本正一步步把整个国家重新绑上军国主义的战车。

不过，日本民众的感知却是另一回事。他们每天看到的新闻，无非是中俄联合演习、朝鲜发射导弹，以及周边安全局势不断恶化。

在这样的舆论环境下，很多日本民众自然会认为，日本四周强敌环伺，只有不断扩充军备才能保证自身安全。

另一方面，日本长期低迷的经济，也在不断强化这种心理。自上世纪90年代泡沫经济破裂以后，日本经济几十年始终没有恢复元气。年轻人收入增长缓慢，社会活力下降。

不少人认为，与其困守和平宪法，不如借着国际局势变化寻找新的突破口，说不定还能重新振兴日本。

高市早苗正是抓住了这种社会心理，所以她推动军事扩张的阻力没有外界想象得那么大。

但这条路未必能够真正改变日本的命运。如今的大国竞争格局，与二战前早已完全不同。日本终究只是地区性国家，很难脱离美国的战略体系独立行动。

在大国博弈中，日本更多时候只是一枚棋子。

面对日本近年来的一系列动作，中国也采取了相应反制措施，其中两用物项出口管制就是重要的一环。

这项政策恰恰击中了日本工业体系的软肋。日本长期依赖进口资源，再经过加工制造出口高附加值产品，这种典型的外向型工业模式，最害怕的就是关键原材料被卡住。

起初，日本政府对此表现得相当低调，希望尽量降低外界关注。但随着库存原材料不断减少，问题逐渐暴露出来。据媒体报道，已有八千多家日本企业希望中国恢复正常供应。

与此同时，日本国内甚至有人走私稀土，也有人开始拆解废旧空调回收稀土材料，可见资源压力已经开始显现。

日本光刻胶产业，就是一个典型例子。

日本曾长期占据全球高端光刻胶的重要市场份额，这也是如今日本少数仍保持国际竞争优势的高端制造产业之一。

过去二十多年，日本完整工业体系不断外移，真正还能保持领先优势的，大多已经变成这种细分领域的小而精产业。

然而，高端光刻胶所需要的特种氟化物以及镝、铽等重稀土，很大程度上依赖中国供应。随着库存不断下降，日本企业面临越来越大的原材料压力。今年以来，中国光刻胶企业则不断扩大海外市场份额。

当然，一个光刻胶产业规模并不算特别大，即使完全被中国企业替代，对日本工业影响也有限。

但市场竞争就是如此。一旦海外客户长期无法从日本稳定拿到产品，他们自然会寻找新的供应商。一旦新的供应链形成，日本想重新夺回市场，难度就会大得多。

高市早苗如今采取的激进路线，对本就疲弱的日本经济是雪上加霜。

现在日本最大的问题，其实是日元持续贬值和资本不断外流。网上流传着一句调侃：“日本拥有一个庞大的海外资产帝国。”可换个角度看，这些海外资产更像是一座随时可能被美国金融体系收割的金山。

近年来，美国通胀压力迟迟没有缓解，美联储降息节奏不断放缓，甚至还存在重新加息的可能。而日本为了维持经济，又不得不长期保持超低利率。结果就是美元不断吸走全球资金，日元持续承压。

曾经75日元就能兑换1美元，如今已经接近150日元兑换1美元。对于一个资源高度依赖进口的国家来说，这意味着进口成本不断攀升。

去年开始，日本大米价格持续上涨，不少普通家庭已经明显感受到生活压力。日本农林水产省甚至建议部分家庭减少白米饭消费，以红薯等替代主食。

经济困难，日本政府却在不断增加军费，希望军工需求刺激产业发展，并缓解部分制造业订单不足的问题。

如果沿着这条道路走下去，难免会让人联想到上世纪30年代日本不断依靠军事扩张转移国内矛盾的历史。

现在真正站到悬崖边上的，不只是日本某一个政党，而是一亿多日本普通民众。